Day16

师兄:今天坐到最后,坐两个小时以后觉得很烦,太重了,然后我就下坐。下坐那就自己想怎么坐就怎么坐。我就观心,观心,我现在想啊,对我自己来说我观心就是最好、最舒服。那种快乐很快就能够体会。但是,观心,到所谓那种定,就好像就没什么了,但是如果说专注的话,可能专注时间长了那么就靠近那种欲界定好像就容易一点。观心呢,我觉得特舒服。就是那种清凉、轻灵,一观心它就可以到了。

老师:在这之前观心,有身体觉受之前开始观心都是得到静的。静,这个时候念头起不来,起不来这个时候你还要寻找,然后破心的。要破干什么,你这时候没有念头了,要观察心在干什么。

师兄:像我现在就这样也我就能观,好像也没有念头。

老师:对,你现在在干什么。你现在观你正在观。观也是一个念头。

师兄:就是要把这个观也要去掉。

老师:对,观也要去掉。去掉观也是一个念头。

师兄:去掉观还是一个念头。也还是要去掉?

老师:对。还是要去掉。这中间是会出现念头。出现念头再观。

师兄:我就不知道怎么操作了。

老师:你只管观心在干什么。当时心在干什么。

师兄:就是看当时这个心在干什么。

老师:看这心那也是一个念头。

师兄:这个也要去掉?怎么去?我就不知道。

老师:去掉还是一个念头。

师兄:我不知道这两个———

老师:你不知道还是一个念头。就这样。

师兄:就是一直放、放、放。

老师:对,一直要观察你在干什么。放还是一个念头。要觉知你在干什么。

师兄:这样就是一直深入下去,一直深入下去。就是一步一步放,到静。然后再往深一步,再放,又深一步。

老师:对。这中间有一个破的过程。先是观心,然后是破心,破了再观。

师兄:我就是住于这种观也就觉得--

老师:当然都是住于观的。住于这个观能达到一个静,达到一个专注。然后就有一个破的过程。你能够真正住于观的时候,身体的觉受基本没有。然后开始破。这时候没有念头,没念头你在等待念头。你在寻找念头。等待的心,寻找的心,也是一个念头。也需要破。然后这个中间才是真正的欲界定。最终的结果,就是念头非常地活泼,念头一个挨一个,开始出。前面一直没念头了,然后破的结果就是念头又开始出,又活泼起来。前面一直住于静,这个时候念头活泼但念头不展开,不展开连续性,念头出,它自动消失。也就是这时候你不需要加入任何观念。不需要说念头来了我专门看着你,不需要这样,自然觉知了,清清楚楚的。然后不加任何观念,它自然消失。那种境界就是欲界定,就是真正的欲界定。

师兄:也就是说到欲界定有两条路。一条路是观外缘,另外就是观,然后就是破这个观。破那个观也要放下。

老师:对,就是发现心在干什么就放下什么,干什么都要放下什么。

师兄:放下的前提是你要观到啊,观不到你就放不下。你不知道啊。

老师:对,它就是一个习惯。就是这之前你一直住于警觉心,你在观这个念头。念头出来的时候,马上看得到,不让念头跑,平常人走神了,这个时候发现走神,逐渐逐渐不能走神了。不走神的时候再去继续观的时候,这些念头不再展开联续了。以前是走神的,走神的念头。这时候不走神,不走神但念头还是展开的。然后你能观得住。也就是念头不再跟着走神跑,也就是没有任何一个念头能够走神。出来一个念头能觉知,但是觉知了这些念头还是能够展开。然后它马上一观住之后它很快就展不开了,无法展开了。但这个时候你是加入一个观念的。逐渐逐渐又进入一个阶段,就是念头不起,念头没法起了,没念头了,找不到念头在哪里。就是静开始达到了,达到静。一般人的念头都是不时出的,根本不可能说没有这种念头。这个时候没念头。没念头的时候就反过来。没念头,是因为你现在住于一种警觉心,住于一种观念,这种观念代替了其他观念。就是以一念代万念。

师兄:就是还有一个。

老师:对。你还住在一个念头。现在就是开始破那个所住。观你心在干什么,干什么就放下什么,干什么就放下什么。

师兄:到那个地方才能起观。

老师:对。因为心是不停地做的,它不可能停止的。没念头了你自己就会着急。没念头怎么办,就很急了。这个时候为什么身体烦就是这个原因。你找不到念头你没办法,观不成了。这个时候你就要反过来,观心在干什么?干什么就要打破,随着打破,然后那个念头又起了。只不过这时候的念头不容易展开,没法展开。破完之后那个念头又没有了,没有再反过来观。这个地方需要一点就是耐心,因为这个地方最容易找不到所缘了。不知道观什么,茫然不知所措。

师兄:又会反反复复。

老师:对。因为你形成那个习惯,你一直在找这个所缘。跟着所缘走就是这样排除这个念头。这个时候你不知道怎么做?就是反过来观。

师兄:观心的话就是,昨天晚上出现这种情况。就是一会念头就没有了。一会就烦了。

老师:对。念头没有了,为什么烦,烦是一种结果。

师兄:当时是没有达到身空的感觉。就是在观心。

老师:这个地方是静。达不到身空的。

师兄:这个时候你应该是?

老师:反过来观。这个地方是最关键的。这个地方只要一过。马上就是欲界定。马上就达到平时说的那个开悟的门槛,就在那个地方停留。有一个合适的外缘马上就开悟。

师兄:返观内照。

老师:对。也就是说返观内照。

师兄:这个地方很多人都处在这儿卡着了。

老师:这个地方一定要有耐心,一定要有耐心地观心当时心在干什么。有哪种境界就破那种境界,就刚才说的,连续的破,连续的破,马上就解决了。

师兄:烦了,或者腿疼的时候就下来了。

老师:注意,烦的时候就是观的时候。烦也是一种苦受。观那个苦受观那个烦。观那个烦,要么是在烦没有产生的时候解决那个烦产生的前提,或者烦一旦产生了,你就需要一些观法。有的人是,因为这是痛苦导致的烦,他想下来,减轻这种痛苦。那你就可以用一种观法,告诉自己,下来的人都是在等死的,没必要下来陪着他们等死。也就是用这样的心慢慢地让自己能够安下来,也就是用一些心理学的方法安下来,安住,然后慢慢就逐渐观。

师兄:观心空掉了的时候那个烦是不是一种?

老师:那个烦是一种觉受。觉受导致痛苦然后追求快乐。这时候追求快乐,所以导致这种烦。因为他还要这样强迫自己去观,因为希望通过这种观达到一种结果,因为经过这种苦痛达到一种结果。所以有这种追求,求不得所以烦。观烦也行。观烦。专注观烦的时候,他的心理的升起的变化,要解决这个也需要一定决心和毅力来解决。这中间也需要一些方法。一些方法可让自己的心柔软下来的方法,不对抗这种烦。一般情况下你都是对抗这个烦的。对抗的心都是刚强的心,你越对抗越烦。所以就用一些观法放下这个烦,很多方法,因人而异,就刚才那个,你想下来,想下来不这样烦,那就告诉自己:下来的人都是等死的。就这样。

师兄:我是说多坐一会是一会,不是挺过来的。

老师:对,观念一改变,马上就不一样。心很快就变,很快就过去了。

师兄:我是新人,新人就硬挺过去的。

老师:硬挺也是对抗。越对抗就越痛。因为对抗是刚强心,所有的苦受都是建立在刚强心基础上的。

师兄:实在不行了就下来了,受不了太疼了。风湿性关节炎。阴天就疼,疼的特别厉害。

老师:事实上观心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点。你也是,你也是,都到了一个关键的点。就差一点点,就这样一个耐心的去观,很快就突破了。

师兄:昨天,这个在家里也出现好几次,不知道什么时候,念头也不出。就在那一直地等。

老师:对。就是在等待,到了关键的点。这是因为思维的习惯。你前面有一直在观这个念头,观念头你在警惕地观它,观的时候加入一个观念,就是不让它起。逐渐逐渐念头不起,不起的时候,因为思维习惯的原因,你这时会寻找念头。念头到哪里去了,不起了。也就这是一个等待。

师兄:它不出来,很烦那。

老师:对。很烦的,你急着等待一个念头,等待它,寻找它。所以这是一个思维习惯导致一个等待寻找。等待寻找的心是欲界定这个地方的。到这个地方才有这个特征的。不到这个地方前面是没有的。前面是不需要等待的,念头啪啪啪的不断地出的。只有到了这个地方才开始出现等待。等待的心,这时候你开始破,反过来。等待也是个念头,不需要等待,然后破除,也就是破除的念头还是个念头。就这样不断地检查自己在干什么,心在干什么。把这个心破了之后,念头又出,出了之后再观,然后又放下。放下之后又没有,又没有再这样反过来观。这样逐渐逐渐,你也不会去寻找念头,去等待念头,因为这个心破了,习惯破了。这个过程是破习惯的过程。这个时候念头很活泼的,它出。但这一段时间因为前面的专注,念头这时候出它不会展开。不会展开相续。出了之后自然就消失,出了之后自然就消失了。也就是说,只有这个地方是不加入任何观念。你要警惕它。你自然地会发现,每出一个念头是清清楚楚的。像鱼跳出水面一样,一下子很清晰的,马上就会看到。看到之后你也不需要去加入任何观念去排除它。它自然一下子就消失了,无影无踪的。这个阶段就是心不需要任何造作,只需要像镜子一样放在这里,然后一切都轻轻松松的观的到,古人说的一句话就是“胡来胡现,汉来汉现”。就是这个地方,在其他阶段都做不到的,只有这个地方能做到。这个地方没有心的造作的。

师兄:返观内照,这个地方才能返观内照,以前都是向外的,向外寻的。

师兄:但有身体的觉受?

老师:这个地方没有身体觉受,一点都没有。如果有的话,身体的觉受必需是思维展开连续性,然后你的觉受才生起。无法展开连续性的时候,身体的觉受丝毫生不起,你无法指挥这个身体。所以有身体觉受,你觉得这时候没念头了,那就是现在达到静这个阶段,这个时候,你不需要判断是静还是什么,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在等待念头就行了。等待念头就破了。不需要管身体。因为你现在不是从物质境界走,你是从思维状态走的,所以你不需要去体验那种物质境界。如果你去体验的话,你马上就掉下来,念头立刻就展开。路不一样,没必要在那条路上来回这样的调整。到了一定阶段的时候,不要再反过来去体验身体,因为你身体的觉受和思维连续性是一体的。包括观呼吸一样,你观呼吸达到高层次了,这时候身体觉受没有了,非常平静,你不知道怎么观了。有的人就是反过来又开始体验呼吸了。都到河的对岸了,反过来你又要坐上船,你不想下船。因为呼吸就是和思维连续性展开是一体的,这时候没必要转过来观。如果你转过来再观呼吸的话,思维马上又展开,身体觉受立刻就又恢复。所以当身体的觉受消失了,你感觉不到了,你就不要再去体验身体的任何感觉,如果你体验的话,马上被身体栓住了。

师兄:老师,我今天观呼吸的时候,观到突然一阵子的时候,没有专注在放松上面,就是用那种的方式去观,然后突然一下子有一个界面,就是专注忽然一下子提起来了。我的身体觉受好像,要怎么形容,就是能感觉到手上局部,但是突然人像是被罩子罩了一下子,但是心里头一喜,觉得这个界面跟前面那个界面不一样了。然后慢慢又回来了。

老师:对,那是一个好的景象。后来是身体的觉受又提起了。

师兄:到了这个时候,是继续观呼吸?

老师:不能继续观呼吸。因为身体整体觉受消失之后,你再去观呼吸马上身体分别又起来了。

师兄:但是身体也没有感觉完全消失。

老师:这已经是一个界面了。在这个地方突破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观法。转移观法,要么你还要观身体的话那你就观暖。它慢慢会提起暖。要么你就观身体外的觉受。很快身体就突破了。这时候你反过来如果你再去专门去体验呼吸的话,肢体的分别马上又会出现了。

师兄:观身体?

老师:像树叶的飘落了。身体外的境界。不要观身体的觉受。

师兄:观外缘。

老师:对。观外缘。这也是到了一个关键点。 身体在到了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跳过去,不用再管身体。

师兄:今天下午两个。还有一个就是专注,想专注,我发现好像不行。反而是,就是想专注的时候,专注于放松。然后再专注于那种来得慢的,再想专注一下,观心的时候。然后也进入过刚才讲的那个界面。但是又感觉一喜一下子,忽又下来了。

老师:对,就是那样。刚开始的时候它就是不稳定的。逐渐逐渐到那个地方你就不会再这样高兴,然后你还是保持一定的观法。

师兄:观心观到这个界面处的时候也是转成观外缘?

老师:不是。观心观到这个地方是持续的观心。在观身体的地方观外缘目的是为了跳过身体,绕过去的。因为身体这方面再往上走。一般是把握不住的。它会出现静极生动,很多境界,无法把握。所以干脆跳过去。这有区别。观心是从思维这条路走的。你就直接观心。

师兄:继续再观。

老师:对。继续再观。这样你喜了,看见惊喜。你知道惊喜了,这也是一个念头。这是一种心理状态。然后放下。就这样放下就行。放下然后再观。这样反复就不会再惊喜。

师兄:观呼吸的时候可以转观外缘。

老师:对。

师兄:那个时候可不可转观心呢?

老师:可以的。完全可以。这个也是很不错的。太阳也是突破比较明显。

师兄:下午坐的时候,也是一开始放松。放松然后就是观心。后来也是就在放松的时候,突然就是眼睛就是前面那种感觉。然后心就开始不停地在跳,跳得特别快。但是那种跳不是想要睡觉打瞌睡的那种咔的一下,心也咔的一下,掉下去的那种,就是怦怦怦怦,节奏还特别平稳的那种。但是特快。有好长时间然后才慢慢平稳了。

老师:那是因为你高兴,你紧张。你想保持那种境界。你有对那种境界的追求。境界到了,你马上紧张,怕它失去。所以你就会出现这样。

师兄:哦,所以会这样。

老师:放松就行。

师兄:放松。

老师:对。

师兄:然后就下座了。就蹓跶蹓跶休息休息就再上坐。也是在放松。我老在放松上下工夫。放松,然后就高好些了,就好像发起来了。好大。那种感觉。

老师:那也是一种静的境界,接近细昏沉的境界,往往就是这样。它不是一种清明的认知,而是跟着那种感觉就走了。它属于一种细昏沉。

师兄:我还特意说记下来这种感觉想到时跟老师说。当时我还很清楚。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个胳膊外头长得这么厚的那种,还很沉的那种感觉。

老师:细昏沉的觉受。清明没有真正生起。和催眠师用的方法一样。催眠都可以出现这样的境界。只要认知就行。无论它有什么样的症状,只要你有准确的认知。准确的认知,不是跟着感觉走。如果你要是跟着感觉走的话,你很快就进入催眠状态。只要保持一个觉知,清楚的觉知,那个境界美好,不要去体验美好。这样就可以了,很快就提起来了。观心是你在破的过程中,会出现其中一个阶段是烦,这个阶段是最关键的。只要这个阶段你能度过去,你的观心一定能成功的。一定要有坚持的时候。因为什么,烦的时候你只要不退下来,它同样是跟着苦受,是走这个苦受的路。这时候你持续观的话,心是一定会突破的。它会自己去追求乐受的,然后很快你就达到欲界定了。你最烦的时候也是最关键的时候是在界面处。和那个观腿一样,腿的疼痛最疼痛的时候也是最关键的时候。最疼痛的时候是界面处。向前跨一步马上就突破了。观心也是这样。最烦的时候最观不住的时候你再向前跨一步,就是欲界定,关键点。所以一定要在那个最烦的时候观得下去,想办法观得下去。

师兄:大家都在这个时候退下来了。

师兄: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老师:观心失败绝大部分人都是在这个地方失败。